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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香港词神——林夕歌词的创作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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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5-11 01:29:4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摘要:香港八十年代中期的乐队文化造就了一个今天红透半边天的填词人——林夕。他所作的词非常细膩感性,形态却又变幻不定;想像或联想新颖独特,但都散发着感人的情怀;词风深印“张爱玲派”的华丽与苍凉感,从微处着眼看人(人性、人际、人生),观点独到,屡创新见。他将自己擅长的题材和个人风格融入主流情词之中,让作品成为既有共鸣、又有自我的现代流行艺术,成为当代流行歌词的典范。
  
  华洋杂处,或者说中西合壁,是这一个半世纪以来香港这个弹丸之地的社会特征。这一特征也直接反映在香港乐坛的特色上。作为文学之"余",香港词作的发展也体现着香港文化内涵的多元性。在80年代后期,更秉承香港文坛的传统与现代、东方与西方相融合的探索与创新,显得更为多样与绚烂。这当中不得不提的词人林夕,已经成为港词,乃至华人词坛的抗鼎人物。
  他善于写不同类型的题材歌词,最多产又能以发挥高度的水准,并能保持平稳的创作素质。乐队“御用”词人出身的林夕,在“非情歌类”词种中正式开出新天地,首个作品《吸烟的女人》打开光辉的创作生命的一页,后来也凭着个人的才华,轻而易举地融入主流的创作模式中,自由无碍地出入主流和非主流圈,表现出独特的风格和特色。
  一、独特的词人
  (一)林夕
  林夕是香港著名的流行歌曲(1)词人。他出道二十多年来,创作近3000首词章,经常性地占据半壁排行榜,多次获香港无线电台、商台等颁发的各种大奖,造就了个人的神话,被誉为“香港词坛之父”。而且林夕为张国荣、王菲、黄耀明、许志安、陈奕迅等著名歌星创作了大量被唱得大红大紫的歌词,对社会大众有一定的影响力,也较能映射出香港社会的意识形态和大众的心态和追求。
  林夕原名梁伟文,英文名:Albert,1961年12月7日生于香港,因一次无意发现梦的简体字拆开是“林夕”,觉得林中夕阳的意境颇具诗意而取名林夕。1984年毕业于香港大学文学院,主修翻译。毕业后曾任大学助教、报刊编辑、亚洲电视
  节目创作主任、音乐工厂总经理及商业电台广告部创作总监,现为商台制作创作
  总监,工余时除了填词,还担任唱片监制、配唱工作(录音处理)。曾参加香港电台
  “非情歌创作比赛”,作品《曾经》(钟镇涛主唱)夺得冠军,继而入行。随后为Raidas写的《吸烟的女人》平地一声雷,引起各界注意。往后创作无数,杰作无数。
  香港大学中文系毕业的林夕爱书,戴着眼镜,干干瘦瘦的他标准的“学子”形象。在这个感觉特别“雅”的男人笔下,我们看到听到的远不止歌词,比如为王菲写的《百年孤寂》就来自加西亚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守望麦田》灵感来自塞林格的《麦田里的守望者》,为周华健写的《浓情化不开》则是源自徐志摩的一篇散文,《开到荼蘼》和《阿修罗》都是亦舒的书名,至于《笑忘书》则是捷克作家昆德拉的力作,《背影》让人不禁想起朱自清的散文,虽然词作本身与文学著作并无太大关联,却也在形式上极具诱惑。无论是粤语还是国语,林夕都以独特的遣词用句表达魅惑神韵,人生悲喜自有一番过人见解。
  歌词切合音律也是林夕成功的关键之一。词义流畅的基础上读起来抑扬顿挫,自然为词作增添不少分数。除此之外,强烈的悲剧意识、不安全感、宿命感也是林夕词作能打动人心,具有摄人心魄魅力的原因之一。《背影》、《知己知彼》、《冷战》、《萤火虫》、《红豆》、《我也不想这样》都是有着庞大悲剧意识的作品,让歌迷沉浸在孤独的哀伤里。当然,不得不提的,还有由林忆莲演绎,让无数人为之潸然泪下的《至少还有你》。
  (二)私人化的歌词特色
  词在林夕手里是私人化的,他在乎和关注的是个人的情感,所谓私有化,对词语的私有化也就是把词写出自己的味道,而不与人相同。这事看起来容易,因为每个人有着不同的经历,这里我可以引一段林夕的叙述,“大学时期跟我爱的人去旅行,穷得很,挤十小时火车,连凳下都挤满了人,我静静地看张爱玲,觉得车厢的汗臭味满幸福,因有他在我旁边。事隔多年写这歌,想不到如今已跟(1)
  
  (1)《林夕字传2》中内文的批注——歌曲《.天下之大》。林夕注:大学时期跟我爱的人去旅行,穷得很,挤十小时火车,连凳下都挤满了人,我静静地看张爱玲,觉得车厢的汗臭味满幸福,因有他在我旁边。事隔多年写这歌,想不到如今已跟这人不可能再见。林若宁批:原来是一出真人真事的公路电影,没有美术指导,没有后期剪接。老爷常言道不要想什么流行不流行,有什么感动自己就写什么吧,歌词不是烧枪练靶,没有“中”与“不中”。
  这人不可能再见。”这样的事,也可能很正常地发生在你我身上,但我就不能把
  它写成歌词,更不会让人感觉幸福或者悲伤。由此看来,林夕是一个很有爱的人,
  并把他的爱放进了他的歌里。在林夕的笔下“青春是为了衰老、恋爱是为了分开、拥有是为了失去、早去是为了早回。”(1)在这些听者的心中,林夕看透了爱情,看到了生活的目的,这些歌词对于他们似乎既是圣经,又是启示录,有的时候又当作回忆录。人,生而不愿孤独,如词所云“所有跃动的脉搏,都不甘寂寞”林夕的眼里爱情的悸动,让人琢磨不透,经过了以后,你仿佛已能看穿爱情的一切,但回头的时候,你会说自己逃不脱爱情的牵连。
  有一种美原来充满危险/错,在我爱的面前/成打不开的结/太过重于直觉/对不对/爱情本来不可以让我为所欲为(《如果没有感觉》)
  林夕作为词人最独特的地方,就是他能以敏锐的城市生活触觉,从小眉小目的身体语言和生活琐事出发,加上丰富的中国文学修养和创造力,展现他那眉来眼去,既含蓄又大胆、既细腻又澎湃的感情世界。
  他擅于描写都市生活的公式化(如《某月某日》)、孤独感和拒绝沟通(《杯中冷巷》和《吸烟的女人》),并利用处境和微妙的身体语言去营造情感的冲突和张力(例如《你没有错》)。而以“循例”、重复、琐碎的生活,反衬出刻意掩饰的情感,最后受压抑的感情如缺堤般汹涌而出——《我湿了脸》更是林夕小眉小目的独特风格一次淋漓尽致的表演。
  许多林夕的词词里也渗入了“演戏”的意象,由人生如戏延展至爱情如戏。除了那种无常的唏噓之外,也是对虚情假意的爱情关系一种刻薄的的讽刺,这一点很有张爱玲的色彩。而亲密如恋人也要互相努力“演戏”,也呼应了上述那种都市人疏离隔膜的感觉。
  爱情是人生最重要的课题,自然也是林夕笔下最常出现的话题。他擅用各种婉转曲折甚至隐晦的方式描绘缱绻的情感。随着笔法逐渐老道,林夕的词除了阴柔华美外,更多了些哲理和感悟。由于受张爱玲影响很深,他的文字逐渐显露出“张爱玲式”的华丽与苍凉感,偏爱抽象或冷调的形容字句,看人性、人际、人生均观点独到,往往一些并不惊人的文字却有惊人的效果。林夕的词从意象与文学性的结合上,到达了中文词作的一个高度。
  词人驾驭文字的功力很高,文白并用的《传说》是一个好例子。而《春光乍洩》和《天国近了》也凭着文义本来的颠覆带出末世的情怀。
  二、林夕歌词风格
  林夕的词的风格可用清秀一词来概括。清秀之中,再一分为二,“清”可以概括林夕的词的本质,“秀”可以概括表现的手法。
  (一)清
  1、林夕的词多数是描写个人恋爱的感受,这种感受,是一个人感受到的,并不是向对方诉说,而且,虽是太怀念、想念对方,也期待得到对方的爱,但绝没有怨恨对方,而是明白到爱不可强求,只好放手,正如林夕在《爱情国》中说到的,“不尤不怨之恋便成熟”。如王菲所唱的《蓝色时分》,“又是蓝色时分,没有清清楚楚的爱恨”;《暧昧》,“爱或情借来填一晚,终须都归还,无谓多贪”。如王菲所唱的《当时的月亮》,“当时我们听着音乐,还好我忘了是谁唱”,仿佛故事还没有结束,仍留着回想是谁唱的余地。如王菲所唱的《蝴蝶》,爱如飞来的一只蝴蝶,“就像蝴蝶飞不过沧海,没有谁忍心责怪”。如彭羚唱的《给我一段仁爱路》,期待“给我一段仁爱路的时间(陪自己逛街),给我一枝花的怀念”。相比之下,别的词作者常常会以故事来诉说爱情的伤痛,有时会显得有些滥情。陈晓娟作词那英唱的《干脆》,“干脆就把自己收回,往火里推,一次把心烧成灰,痛到痛没感觉”。又如罗大佑的《上海夜》,“涛涛天上奔出江河的浪,汤汤呜咽入海,惊天动地痴情地雕凿你的清白”,余恨如千里江水绵绵不绝。相比之下,林夕的《不夜情》则是“熟练的手势,把天与地都推卸”,“道别的身影,掀起背后的荒野”,不忍看见繁华里面的忧伤。
  2、林夕的词中虽看到生活、爱情的失落,但仍保持对生活、爱情的信念。如黄耀明所唱的《四季歌》,虽有“桥上风雨知多少”的感慨,但仍有“半唱半和一首歌谣,湖上荷花初开了”的情怀。林忆莲唱的《至少还有你》,“如果全世界我都可以放弃,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对爱情、生活抱有坚定的信念。如陈奕迅所唱的《幸福摩天轮》,“当生命似流连在摩天轮,在高处凝望世界流动”,也有着同样的信念。
  3、林夕的词能对传统思想、固定思维作批判性的思考,并反思,不会人云亦云,有着自己独立的思想。如《如今才是惟一》中反问“什么叫天长,什么叫地久,此生够不够”,因而相信“不忘记过去,不相信将来,如今才是惟一”。如王菲所唱的《闷》中反问“谁说爱上一个不回家的人,惟一结局就是无止境的等”,希望能“别希望我会爱到满身伤痕,我不怕沉沦,一切随兴能不能”。周华健的《为什么我要走》,就是因为现实生活中有太多的追逐,失去了自我,所以才决定离开。在《皇后大道东》中,更是对社会进行了淋漓尽致的嘲讽、批评。有时林夕会觉得人会在现实社会中迷失了方向,如王菲所唱的《爱到荼蘼》,人如蚂蚁一样渺小,虽有偶像填充空荡的心灵,却“心花怒放,开到荼蘼”,无限失落。又如王菲所唱的《玩具》、《敷衍》、《我信》、《娱乐场》等。有时林夕也会感到生活其实是美好的,如彭羚的《你是一首流行歌》,写的是女人为自己心爱的人用心穿戴的满足,《多谢芭比》中则赞叹“因世上有这些人,令存在极美好”。
  4、林夕的词句通常较短,句式整齐,清清爽爽的。有的词的意境比较清雅,如《如今才是惟一》中“千山以外,沧海自由,何处是以后”。周华健所唱的《难念的经》,“吞风吻雨葬落日未曾彷徨,欺山赶海践雪径笑着浪荡”则涣发着清扬的意气。
  (二)秀       
  1、林夕的词一般以描写细致的细节去描述爱情的感觉和爱情故事,细致得充满了秀气,而且,非常准确。如王菲所唱的《约定》中,有“还记得当天旅馆的门牌”、“还记得当天结它的和弦”种种的细节,尤其是“还记得街灯照出一脸黄,还燃亮那份微温的便当(快餐盒饭),剪影的你轮廓太好看,凝住眼泪才敢细看”,眼前人实在是太完美了,自己幸福得不禁流下了泪水,然而,又担心这一切不是真的,故“凝住眼泪才敢细看”。王菲所唱的《DI-DAR》,“不要偷看你一秒,是害怕我突然会偷笑,会自然爱个没了”。周华健所唱的《像我这样的男人》,“为怕令你内疚,抹去一身的泥尘”。林忆莲所唱的《至少还有你》中,“你掌心的痣,我总记得在哪里”,表示总会怀念对方的一点一滴。
  林夕也会用生活的细节去描写爱情。如梁咏淇所唱的《新居》,便充满了生活、爱情的气息。王菲所唱的《玩具》,“头发那染色可以换,眼角那道眉亦会转款”,表示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变的,爱情也一样。如达明一派所唱的《万人迷》,“容我到你家看看,遥吻你的睡床,然后再看,桌椅如何摆放”,“遥吻”是幻想能得到对方的爱情。……这些生活里的细节在林夕的笔下或俏皮或哀婉,或缠绵或凝重,正如一位乐评人所说的:林夕词作既性感又感性,快乐中带着颓废,悲哀中略有残忍,对人性的刻划也总带着些宿命或无解的悲念或禅意。
  2、林夕善于营造合适的气氛,以寄托感情。如王菲所唱的《暧昧》中,“天早灰蓝,想告别,偏未晚”,爱情如黄昏灰蓝的天一样,只留下尾声,想离去,却仍有可以留恋的地方,只好欺骗自己说“偏末晚”。周华健所唱的《你有爱过我吗》中,“门前华丽路灯,如何燃亮内心,仍难燃亮失去的光阴”。王菲所唱的《暗涌(居然打不出正确的那个字!)》中,“然后天空又再涌起密云”。
  3、林夕所用的修辞(表达)手法是丰富多彩的,这是林夕的词的一个很重要的特征,也使林夕的词与他人相比,具有文学上的深度,并不是纯粹的流行、通俗。林夕常常会用想象、联想、幻想去表达爱情的感觉。如黎明所唱的《眼睛想旅行》,“你是神话的声音,我耳朵想旅行;你是漫天的风筝,我眼睛想旅行”,美妙得如神话的声音,自由得像漫天的风筝,所以我要去追寻,因而,高兴得耳朵、眼睛也想旅行了,这是极好的想象。周华健所唱的《为什么我要走》中,“花也谢了开了,船离岸了,等不到退潮”,让人联想到一切已然消逝,因而自己也必须离开了。林忆莲所唱的《我坐在这里》中,“窗帘长了耳朵,说不定录下来拿去广播”是一个女人寂寞地在故居回想往事时产生的幻想。林夕常常会用到比喻,而且,是不落俗套的比喻。如达明一派所唱的《万人迷》中,“美丽是你的咖啡因,你得苦心经营,对他来说,得来全不费劲”。又如娃娃所唱的《什么都不知道》中,“永远的爱情只是酸葡萄”,“两个人跳舞总得慢慢地跳,不要让彼此精力太快的消耗”喻爱情要细水长流慢慢地来。又如周华健的《处处爱》中,以砂、种子喻怀念。林夕会用到夸张、荒谬的逻辑以达到强调的效果。如达明一派《万人迷(国语版)》中,“你身上再多装饰品,你穿得再新颖,也盖不过他自己的倒影”。又如王菲《麻醉》中,“我想喝醉,不管那是一杯开水”,感觉太混乱了,本来就似乎是醉的,不管是酒还是开水当然都能把自己喝醉了。又如王菲所唱的《蝴蝶》中,“就像一碗热汤的关怀,不可能随身携带”,“热汤的关怀”当然是不能携带的,爱情的温存也不可能随时拥有。有时林夕的词里头想象成了想象、意识的流动,显得很唯美。如周华健所唱的《爱冒险》中,“唇边有酒,酒有火,火有花,花中有灿烂”,从唇想到要喝的酒,从酒想到热情、火热,从火想到火花,从火花想到鲜花的灿烂。达明一派所唱的《青春残酷物语》中,“别叫嚷,让青春比猛火嚣张,长得比宇宙更丰满,满泻到我身上”,更是唯美。又如王菲所唱的《脸》。
  林夕的词很多细节是比较抽象的,但如果置身于他所设定的感情背景中,想象一下,也不难感受、明白其中的意思。如王菲所唱的《百年孤寂》中,“可是当我闭上眼,再睁开眼,只看见沙漠,哪里有什么骆驼”,爱情已荒凉如沙漠,不会有“骆驼”带自己走出困境。又如王菲所唱的《色诫》中,“不要以为他的头发不会长出蔷薇”,头发怎会长出蔷薇?因为对方太完美了,自己太崇拜对方了,即使看着他的头发,又如何不可以幻想出开出美丽的蔷薇?
  4、林夕有时会用简短、重复的词语去表达空白、混乱的情绪,如王菲所唱的《分裂》。有时会将一些普通的词从爱情的角度翻出新的意思,如周华健所唱的《快乐》中“你为我唆,我为你摆”等。
  三、林夕歌词创作的意义与影响
  原本在越来越自我的社会,轻易让一个大脑代替大众思考的可能已越来越少,但林夕永远会是理所当然的例外──随着越来越多林夕制造的词进入都市流行语寮,到最后,不仅仅一些漂亮的句子深入人心,连很多大热歌曲的名字都已经超出了一支流行曲的范围,成为街头酒吧咖啡座K场中一群人交换心得最最方便又最意味深长的的隐喻。
  偷偷感激这些美丽的口号,替我们表白最渴望被触摸的心事。近五年之內,林夕词作的质与量都居中文流行音乐工业之冠。隨着一些歌名成为一众人等交流当中不需解释的口号,他对流行文化的影响已经远远超出音乐范畴,渐渐波及到时尚人群生活的更多方面──工业化的传播方式先天注定要一遍遍重播,复制的过程是会稀释和消解一些幽微意境,但也非常有效地加深了对流行观念的影响。当纯文学逐渐走向边缘,词人更实实在在地熨贴人们的心灵。这其中,林夕是翘楚。
  比如《春光乍泄》。从一部电影的中译名到一首关于情欲关于时间的得奖歌曲一直到另一部更轰动的电影,看見春光乍泄四个字很多人都会直接联想王家卫梁朝伟张国荣。大家习惯用它来劝人抓住眼前的爱。比如越吻越伤心。不知该怎样向变心的爱人发问,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用林夕救命:既然越问越伤心,索性意味深长地来一句越吻越伤心。
  林夕兼顾边缘和主流,影响力或许不象罗大佑那样线条清晰,卻有足夠庞大的消费人群在不知不觉被感染,波及面反而更加深远。或许他自己都沒有估计到,从夜夜欢唱的恋歌房到弥漫空中的电波,从卿卿我我的一对到长夜沈吟的孤影,从剎那到永久,从眉头到心头……他的笔触所及都被大家当作心声的代言。
  林夕只手遮天香港乐坛填词界的时候,香港音乐其实已经过了天王时代,最辉煌的时代已经到了尾声,因此他的词特别得到看重也是时机所在。在粤语歌曲不再是唯一的时候,香港歌手开始重视大陆市场,国语歌曲的数量需求大大增加,林夕生正逢时。环望香港填词界,竟然找不到一个能够和他打个平手的国语歌词填词人!台湾的姚谦、许常德功力更为老道,但是缺少那么多的优秀歌手,也写不出香港人想要的歌曲。
  香港填词人在林夕、黄伟文之后,还能有谁呢?当台湾填词界新人辈出的时候,香港显得越来越力不从心,而内地填词界除梁芒之外,已经找不到偶像级填词人,相反的是网络上填词爱好者千千万万,又有多少人能走出一条大道呢?内地不是香港,填词人的出路在哪里?
  林夕鼓舞出了那么多的填词爱好者,但是他又误导了多少填词爱好者;林夕是林夕,我们不是林夕;我们需要林夕,但是林夕之外的,我们是不是也要去做?
  说林夕伴隨我们成长其实已经很客气。
  从某个角度来说,他的词曲创作影响着整整一代人。
      作者:廖美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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