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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写作如何走向经典?——由江苏散文现状引发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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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5-10 22:58:3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散文正在不同阶层、不同地方被应用,但正在以我们看不出来的缓慢与韧劲参与到不同质的文化建设中,参与到不同的经验表达中,参与到价值与精神的建设中,当然,也要看到这些功能实施中的力量。但又怎么样呢,泥沙俱下才有生命力,才有活力。如果你强调那么纯洁,那只能走向死亡。散文的这种走向让我们思考到文学的权利问题,思考到文学的本源性问题。”——汪政
  朱自清先生在二十年代末《论现代中国的小品散文》中曾作过经典性的描述:“但就散文论散文,这三四年的发展,确实绚烂极了,有种种的样式,种种的流派,表现着,批评着,理解着人生的各面迁流漫衍日新月异。有中国的名士风,有外国的绅士风,有隐士有叛徒,在思想上是如此。或描写,或讽刺,或委屈,或缜密,或劲健,或绮丽,或洗炼,或流动,表现上是如此。”这就是“散文时代”的面貌和“散文时代”中散文写作者的作为。尽管“今非昔比”,但现代散文的诸精神并未失去其意义。那么在当下,中国散文写作是否还具备这些精神?
  近日在南京举办的“江苏新世纪散文创作研讨会”上,来自全国的专家学者分析当代散文创作的特点及其存在的问题,被遮蔽的江苏散文被放大并聚焦。“大概没有人怀疑江苏文学的成就,但江苏文学的成就确实被许多人理解为小说、诗歌,甚至文学批评,很少有人说起散文,它被遮蔽了。”评论家汪政的分析,大概可以看作举办散文创作研讨会的初衷之一。
  汪政分析个中原因:一是文体的不平等。江苏的文学生态是和谐的,这和谐的重要表征就是文体的平衡发展,各文体都有众多作家,都有优秀的作品,文体间又是相互影响的,一种文体的成长经常得益于其他文体的滋养。谈到江苏文学的成就,散文是有贡献的,这贡献一是它本身的写作,二是它对其他文体的影响,但人们常常忽视了它,这不公平。二是研究得不够。江苏的散文研究很有基础,当年的江苏师院(现苏州大学)和扬州师院(现扬州大学)都有很强的散文家力量,但现在专事散文研究的人不多了,不仅是江苏,在全国,专心于散文研究的力量也相对薄弱,所以,散文的面目很难被专业化地理论呈现,也影响了它的社会认知度。
  窥豹一斑。当江苏省作协请来各地专家学者把脉江苏散文的时候,中国散文界的问题或能呈现清晰的面目。


  江苏散文在当代中国
  散文版图中不可或缺
  江苏散文多样化的特点,是多维度呈现出来的,比如体裁、题材、风格。与国内其他省相比,江苏散文的文人气,江南风格,唯美色彩格外突出。汪政指出,形成这样的风格,与江苏的地域及人文传统有关。江南文化有三个高峰期:以金陵为中心的南朝文化;以杭州为中心的南宋文化;以苏州为中心的明清文化。
  在一般人的印象中,江南文化是由许多意象与记忆构成的:它们可以是江南三月,莺飞草长;可以是精致的园林,曲径通幽,溪水流觞;可以是烟花扬州,秦淮金陵;可以是“好一朵茉莉花”,或“拔根芦柴花”;也可以是昆曲、苏绣、二泉映月……江苏的记忆也就是江南的文化记忆,精致、唯美、忧伤,虽然灯红酒绿、笙歌处处,但总有一种骨子里的颓废。“这是文人的江南。”汪政说,这种传统从什么时候形成很难说得清楚,它当然是与这块土地的自然物候有关,但自六朝士人南渡以后,历史与文化的积累可能更显重要。那次文人的大迁涉本来就是悲剧性的,而以古建康为代表的几代“废都”文化也给江南注入了偏安、悲观、惊惧因而随之纵情声色的颓唐因子。这样的文化风格不可阻挡地浸润到文学当中,或者,毋宁说,文学是这种文化的重要构成乃至最佳佐证。古代江苏诗文传统自不待言,即以近现代文学来说,从曾朴、徐枕亚、包笑天、周瘦鹃,到刘半农、俞平伯、叶绍钧,都无不典型地体现了这种文化传统。但是,江南文化并不止于此,它是多元的,比如它的理性,比如它的慷慨、激越与悲愤。在明末清初,以江阴、苏州、扬州为代表,这里是抵抗最为激烈、惨烈的,是遗民人数最多的地方。对江南文化有了这些初步的了解后,江苏散文的风格层面便清晰地呈现出来。
  苏州大学博士生导师范培松曾著有《中国散文史(20世纪)》,对于江苏历代散文家了如指掌。他说,忆明珠、陆文夫、艾煊等老一辈作家文化修养深厚,当代江苏作家继承了老一辈作家文化批判的独立性,各种题材的散文创作都有所发展,呈现出百花齐放的姿态。范培松以“江南斜姿散文”概括江苏散文“竹外一枝斜”的卓约风姿。比如车前子有“先锋性”和“实验性”诗歌垫底,又具有浓厚的江南文化底蕴,兼具传统中个性独异飞扬一脉文士的痴邪,代表作者除车前子外,另有俞明、叶兆言等,还包括像俞明等人闯进散文园地的“不速之客”。
  了解中国文学历史的人都知道江苏作为江南文薮,散文写作的繁盛,是历史人文积淀厚实的当代表现。学者费振钟赞成江苏散文为“文人之文”的说法,这是一种气质上的总体特点。除此之外,任何单一风格上的概括都可能不太恰当。因为,即便是“文人之文”,在每个写作个体,也是以多元多样的方式出现的。身份与主题、题材,都不足以说明江苏散文与别的省市散文写作的差别。
  从江苏省的紫金山文学奖获奖散文作品中,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王晖看到了新世纪以来江苏散文的风向标:一,致力文化和历史的表现,特别是江苏(江南)地域文化和地域历史的表现,成为当代中国散文版图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如王尧、夏坚勇对于中国文化与历史的感悟,叶兆言对于南京文化,赵践对于苏州文化,刘春龙、苏宁对于苏中和苏北文化,徐风对于宜兴紫砂文化等;二,学者散文成为重要景观,以知性散文的姿态和话语引领江苏文坛,有力提升了江苏散文的精神境界和艺术内涵。这些散文知性与感性结合,对历史与现实以及文化进行反思和批判。如范培松、董健、吴功正、丁帆、王彬彬、王尧等;三,跨界写作成为常态,使散文写作风格更加多元化。专业的散文作家少,大多为小说家或诗人的跨界,如叶兆言、朱苏进、苏童、车前子、刘剑波等。“近期《钟山》所发范培松《南溪水》、刘剑波《姥娘》、王彬彬的长篇散文作品值得关注,透露出江苏散文写作新的信息和倾向。”王晖说,“真我书写”是散文写作永恒的主题,这意味着江苏散文不是仅仅局限于地域文化和民俗风情的描写,更有对于社会和人生的反思和思考,因而有阔大的境界。
  学者散文引领江苏文坛
  江苏散文较早产生影响的作家,并非专门从事散文创作,比如艾煊、忆明珠、陆文夫等。苏州大学文学院教授王尧注意到,当代江苏作家中散文成就比较突出的,比如叶兆言的散文,富有知识分子的气质和学养;苏童的散文非常有才华,对语言的感觉、对情绪的把握均为许多专业散文家所不及。而高校中的散文家,如丁帆的学术随笔、王彬彬的文史札记、范培松的叙事散文,以及批评家费振钟介于传统文人散文和学者散文之间的散文,他们对散文文体都有新的思考和探索。“这些体现了知识分子精神的思想文化随笔在众声喧哗中发出独特的声音,这类写作可视为书写知识分子思想与情感的一种方式,而这些作者多数都是非职业散文家。”王尧说。
  的确,在江苏散文界,学者散文是较为突出的一脉,并同样呈现多样化姿态。汪政举例说:有的以对历史的追忆与反思见长,如丁帆,王彬彬,有的以思想的争锋见长,如董健、吴非,有的以文化或学术的叙述见长,如王尧、费振钟,也有从自己的个人经验出发来讲解当代中国经验的,如范培松。“就这些学者来说,自己的写作也是多面的、变化的。学者散文这种说法比较中性,未见得能反映出他们写作的特点与意义,有人因为他们当中一些人的身份而提出知识分子,提出‘南大’,我觉得比较有意思。特别是后者,让人想到南大的传统,想起上所大学的思想传承与思想风格,想起大学的职责与担当。我希望南大能有更多的更年轻的学者能向他们的前辈学习,对社会有更多更大的影响力。”汪政认为,学者不一定写一样的散文,但应该有相同的品格,那就是真诚,个性,负责,能见出自己的学术与思想积累。
  “对于学院里的学者来说,写随笔算是不务正业,因为只有写正儿八经的论文,才被认为是做学问。学术论文要有内容提要、关键词、注释、参考文献,篇幅要足够长,讨论问题时要端足架子,不少论文通篇都是概念和名词的堆砌。在学院的考核机制中,论文写作已经退化为一种计件工作。现在学院里的学者要获得学位和职称,论文是必备的敲门砖。当功利主义不断膨胀,论文写作和论文产业必然迅速地泡沫化。90年代以后中国的人文学术界之所以会出现思想淡出学术凸显的格局,这和文人群体退回象牙塔的逃避状态密切相关。或许正是基于对知识界的精神状况的反思,一些人文学者通过思想随笔的写作,来激活自己的主体性。”南京大学教授黄发有认为,学者散文各具特色的鲜活的文字背后,流淌着一种共通的立场与趣味,那就是对启蒙立场的坚守。他们以长短不拘、自由自在的随笔,冲撞着文体和思想上的种种限制。他们对于思想随笔的偏爱,并不单纯是一种文体的选择,而是试图以非功利的自由表达,保持性情的放达不羁和内心的无拘无束,唤醒被论文所束缚的激情,敏锐地关注现实关爱人生。与论文中承载的知识和观点相比,随笔中激荡的是接地气的思考,它更有生气和灵气,是一种在拒绝束缚中破壁而出的思想。
  虽然被诸多学者一再地评论为散文创作中富有代表性的学者,费振钟本人不太认同“学者散文”这个说法。从身份上认定一种文体的写作,他认为没有多大意义。“我并不希望将自己的写作局限在‘散文’上,而是探讨和寻求以现代叙事观念,重建汉语写作的‘文章’传统。”费振钟说,产生这个想法,是因为对“散文”的不满。在“散文”这个文体概念下,很难解释庞培、黑陶等众多新一代作者的写作,尤其他们在“散文”中表现出来新的叙事观点、立场和方法,以及通过叙事建立的文体特点,什么叫“新散文”?用“散文”来解释“散文”,是说不清楚的。而“文章”看起来宽泛,却能体现中国汉语作文的语言指向和建构能力。费振钟说:我个人不追求风格,我只追求好“文章”。


  平民化与经典性
  “消费性的浅阅读对散文的影响很大。报刊副刊对散文的需求太多,而且今天的马上被明天的覆盖,所以一次性消费式的、复制式的写作太多。”汪政指出,另外一些作家为利益所趋,热什么写什么,这种同质化的写作意义不大。还有一个与此相关,就是散文写作的难度太低,诗歌、小说、戏剧都是有规范、有边界的写作,它们也在变化,但都是规矩、技术动作的变化,所以总是有难度的。但是散文有规矩吗?好像没有。许多学者都试图为散文制定标准,划出边界,但总是得不到认可,“所以我曾经说过,散文是文体以外的文体,什么都不是的文章就是散文。这客观上造成了这一文体的低门槛、低标准。如果总在低标准、无难度的状况下写作,很难推动这一文体的进步,也很难使这一文体发挥其影响,自然也就说不上使其如汉唐文章一样对中国文化和母语的发展与积累产生作用。”
  但是,汪政也同时注意到当下散文产量大、作者多的文化意义。他认为,散文已成为人民的文体,没有哪一种文体如散文一样拥有如此广泛的作者与阅读者,报刊、网络、手机,每天散文的生产都是海量的(包括微博),而且被消费的程度很高,是众多文体中效能发挥最高的文体。若以“文学人口”论,具体到文体人口,那么散文人口肯定是最多的。因此不能只从纯文学的、精英立场上来对待这一“人民的文体”。散文在现场,正在参与社会生活,从资讯、立场与情感上影响人们,夸张一点说,今天没有哪一个人不与散文打交道。从这个层面说,为散文立法是多余的,对散文提出什么要求包括难度也是如此。所以,重提“艺术性”或者以获奖的多少来评价散文的成就都受到了质疑。“散文正在不同阶层、不同地方被应用,但正在以我们看不出来的缓慢与韧劲参与到不同的文化建设中,参与到不同的经验表达中,参与到价值与精神的建设中,当然,也要看到这些功能实施中的力量。但又怎么样呢,泥沙俱下才有生命力,才有活力,如果你强调那么纯洁,那只能走向死亡。散文的这种走向让我们思考到文学的权利问题,思考到文学的本源性问题。”汪政说,文学本来是质朴的,是与人们的社会生活、日常生活紧密联系不可分割的,后来,随着行业的进步、社会的分工,文学与生活分离了,人们只有从生活中抽身出来进入到审美才能文学,同时文学也成为一部分人才能从事的技能,需要学习,认证才能入行。但随着国民教育程度的提高,随着技术的简易化,许多原来专门的技能包括艺术都大众化,生活化了,文学艺术回归生活与民众已经成为现代社会的趋势之一。而散文是这一趋势中最适合的文体,事实证明,也是最有实效的文体。我们应该肯定这一文体的平民化与广泛性,而这种特性并不与精英、与艺术、与对这一文体的高要求相矛盾,这下是这一文体宽容多样的标志,这恰恰是一种文化生机勃勃日月常新的前提。
  从江苏散文反观全国散文,评论家吴义勤和苏州大学文学院教授王尧同时注意到,作家应当重视当代散文的经典化。吴义勤说,当下文坛小说的经典化做得很足,散文的经典化却重视不够,这也是散文不能彰显的原因之一。江苏完全称得上文学强省,不但在小说创作上较为可观,在散文创作及研究上也于全国领先。他强调,今天的散文研究最紧迫的问题,除却对人性的思考,更重要的是摆脱文体歧视,使散文从被遮蔽中走出来。通常情况下,高校多以小说作为论文研究题目,社会对文学的认同也不自觉地倾向于长篇小说。无论学术界或文学界,都需要反思,需重新审视散文这一更近于性情、也更近于文学传统的文体。在使散文走向经典化的问题上,王尧提到,今天的散文需要融入时代的思潮和情怀,散文是知识分子精神与情感最为自由与朴素的存在方式。
  “雅致的多,大气的少;似曾相识的多,推陈出新的少。这也是整个散文界应该注意的问题。”中国作协创研部副主任彭学明认为,江苏散文的创作,显示了诚实高贵的风骨,比如以丁帆、王彬彬、王尧等为代表的学者散文。只有内心强大、具有真实、勇敢、犀利的风骨,有国家情怀才能有这样切近灵魂的书写。而以叶兆言、黑陶、庞培、车前子等唯美风格为特色的作家,又突显了江南雅士的风格。同时,彭学明指出,很多散文有独具特色的江南滋味,但是对现实的关照少了些。
  相比较小说研究与批评,江苏当代散文研究与批评较弱,未能很好地起到推动散文发展的“轮之两翼”的作用。王晖表示,目前江苏高校和社科院系统的大部分文学研究者都不是散文的专业研究者,仅有范培松、丁晓原、王尧等极少数散文研究专家,张宗刚等散文批评者。散文在全国文学研究的版图中本来就处于弱势状态,江苏散文研究可以乘势而发,继续加强此方面的工作,在批评与创作的互动中,推进散文的发展,力争在全国此方面研究与批评中获得更大话语权。


  何为散文的终极目标
  关于散文写作的批评零散宽松,而且现在越来越缺少专业的散文批评家,哪怕是给散文以一定关注的批评家。检讨写作界与批评界的责任,应当是文学生活中的一项工作。王尧认为,整体上,近些年的散文写作缺少和读者的对话关系,缺少和现实的对话关系,而写作者疏于和自己心灵的对话更是一个普遍的状况。在这一松散的状态中,散文不乏优秀之作,文体有嬗变,技巧更成熟,但疲软之态始终未有大的改观,应该在散文评论上有所突破。
  “散文的危机并非因为它日益增强的边缘性和公共化,究竟有多少人写作散文并不重要,究竟有多宽的文体疆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写作者是否真正理解了散文的要素并具备散文的品质。当下散文,在精神上缺少与现实的对应关系,现实的生动、丰富、复杂在散文中消失了,一个作者的世界观和思想的底线在散文中消失了。”王尧指出,一个作者在写作中和现实是构成紧张还是松散或者暧昧的关系并无合法性问题,但显然要有穿透现实的思想能力。一个散文写作者必须保持知识分子的思想风度,对沉沦的社会保持警惕,不必剑拔弩张,但潜在的立场不可或缺。有没有这样的立场对散文写作来说是大不相同的。为什么一些散文作者的文字虽然漂亮甚至也有些动人但最终还是从读者的心里飘忽而去?我们在现实中的处境,涉及人本的种种困境,而关注人的命运、生存意义和精神家园,是一个具有普遍性的主题,因此,散文可以回到历史、回到乡土、回到童年,但是所有的往回走和往后看,都应当是精神的重建而不是精神的消费。他说:“我赞成包括文化大散文之类的写作对历史叙事的运用,历史叙事探究文化、生命、人性的种种形态,打开中国知识分子尘封的心灵之门和与之相关的种种枷锁是必须的;但是历史的所有询问其实只是探究我们精神来龙去脉的一种方式,历史的叙事同时应当是写作者关于自我灵魂的拷问、关于生命历史的考证、关于精神家园的构建。相对而言,散文与自然与生态的关系日渐疏离。我们越来越缺少与自然、与生态对话的散文,文字在面对自然时已经越来越缺少敏感,越来越陌生,越来越不能抵达大自然的怀抱。我们的身体与语言文字长久没有阳光雨露的照射和滋润了。而所有的这些缺失,都表明人的思想、精神、胸襟、情怀、格调等都在从散文中退出,散文中已经没有了名士、绅士、隐士和叛徒。”本报记者舒晋瑜
  黄发有:90年代以后中国的人文学术界之所以会出现思想淡出学术凸显的格局,这和文人群体退回象牙塔的逃避状态密切相关。或许正是基于对知识界的精神状况的反思,一些人文学者通过思想随笔的写作,来激活自己的主体性。
  吴义勤:当下文坛小说的经典化做得很足,散文的经典化却重视不够,这也是散文不能彰显的原因之一。江苏完全称得上文学强省,不但在小说创作上较为可观,在散文创作及研究上也于全国领先。今天的散文研究最紧迫的问题,除却对人性的思考,更重要的是摆脱文体歧视,使散文从被遮蔽中走出来。
  范培松:忆明珠、陆文夫、艾煊等老一辈作家文化修养深厚,当代江苏作家继承了老一辈作家文化批判的独立性,各种题材的散文创作都有所发展,呈现出百花齐放的姿态。
  王晖:“真我书写”是散文写作永恒的主题,这意味着江苏散文不是仅仅局限于地域文化和民俗风情的描写,更有对社会和人生的思考,因而有阔大的境界。
  王尧:今天的散文需要融入时代的思潮和情怀,散文是知识分子精神与情感最为自由与朴素的存在方式。当下散文,在精神上缺少与现实的对应关系,现实的生动、丰富、复杂在散文中消失了,一个作者的世界观和思想的底线在散文中消失了。
  费振钟:我并不希望将自己的写作局限在“散文”上,而是探讨和寻求以现代叙事观念,重建汉语写作的“文章”传统。而“文章”看起来宽泛,却能体现中国汉语作文的语言指向和建构能力。费振钟说:我个人不追求风格,我只追求好“文章”。
  彭学明:雅致的多,大气的少;似曾相识的多,推陈出新的少。这也是整个散文界应该注意的问题。江苏散文有独具特色的江南滋味,但是对现实的关照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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