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谈]  《文学大师的秘密生活》:秘密在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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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8-8 18:04:2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文学大师的秘密生活》:秘密在纸上
  
  作者:赵元贞 来源:时尚先生
  
  “
  
  你会更经常看到他们拿着已经喝了半瓶的杜松子酒,
  
  而不是握着一管鹅毛笔。
  
  ”
  
  写出《洛丽塔》的著名作家纳博科夫,曾被评论家说,他的作品之间相似之处太多,简直“重复到家了。”纳博科夫给自己的辩解是,“模仿别人的作家们看上去似乎多才多艺,因为他们仿效了许多过去和现在的作家。有独创性的艺术家可以模仿的只有他自己。”
  
  到底作家的经历和他们的作品有着多少分的联系?恐怕没有任何文论家能做任何定论,连作家自己也无法解释清楚,自己的故事,和笔下人物的命运有着多少潜意识的映照。曹文轩在文学理论书《小说门》当中论述说,作家的经历是有限的,但是由各种丧父、失恋、成就等等经历而产生的经验却是可以在作品中反复利用的:即使不是自传,应该也没人敢断言海明威战地记者的身份,与他老人与海里的硬汉精神毫无关联。
  
  在罗伯特施耐肯伯格的新书《文学大师的秘密生活》中,他同样关注作家们的生平和经历。但是聚焦点稍微偏了一点,比起严肃的编年史式的传记体,他罗列了莎士比亚、狄更斯、托尔斯泰、菲茨杰拉德等著名文豪不为人知的八卦趣事——“你会更经常看到他们拿着已经喝了半瓶的杜松子酒,而不是握着一管鹅毛笔。”而当这些文豪的有趣一面与他们的作品产生呼应的时候,或许你也会产生阅读和重读他们作品的乐趣。
  
  莎士比亚——恶毒放债人夏洛克的原型?
  
  “莎士比亚自己会欠债不还,但他坚持让别人还清贷款。莎士比亚是一位很吝啬的放债人,他经常借钱给有需要的朋友,然后让他们支付高额利息。众人皆知,为了收取未还的债款,莎士比亚常常把借贷者告上放,无论那笔款项的金额是多么微不足道。”更糟糕的是,他还是个极为吝啬的守财奴,他从不在斯特拉福德的穷人身上花一分钱,并在饥荒时期囤积谷物和麦芽,因此声名狼藉。”
  
  在莎士比亚最著名的喜剧之一《威尼斯商人》中,就有这么一位跟莎士比亚何其相似、恶毒而毫无慈悲的借债者夏洛克。无论他的性格到底有多么复杂,人们还是倾向于记住那个放着比原先欠款两倍的6000块不要,而执意要借债者安东尼奥的“一磅肉”的吝啬鬼模型。
   QQ截图20160808181535.jpg
  ▲“就要这一磅肉,一磅也不多,一磅也不少”
  
  当夏洛克的女儿带着银钱私奔,跳脚的他气急败坏,竟然为了些珠宝诅咒起了自己的女儿。了解了莎士比亚吝啬借债人的一面,再重读这一段话,或许会更添一份趣味。不知此时的夏洛克到底有几分是莎士比亚本人的影子:
  
  “那一颗金刚钻就是两千块钱,还有别的贵重的贵重的珠宝。我希望我的女儿死在我的脚下,那些珠宝都挂在她的耳朵上;我希望她就在我的脚下入土安葬,那些银钱都放在她的棺材里!不知道他们的下落吗?哼,我不知道为了寻访他们,又花去了多少钱。你这你这——损失再加上损失!”
  
  关于莎士比亚的争论有太多太多,另一个值得玩味的,是他在遗嘱中特别指明,要把“第二好的床”留给自己长时间分居的妻子。这到底是深藏的某种奇怪爱意,还是他带进棺材的守财奴的执念,只能留给学者继续争论了。
  
  惠特曼:慈祥的愤青诗人
  
  电影《死亡诗社》的结尾总是让人唏嘘:活泼而又独创一格的文学老师基廷让学生们爱上了诗歌,却无法让守旧传统的学院爱上自己。学生们站上讲桌,朗诵着惠特曼的著名的诗篇《啊!船长,我的船长!》目送他离开:
  
  哦,船长,我的船长!起来吧,请听听这钟声, 起来,——旌旗,为你招展——号角,为你长鸣。 为你,岸上挤满了人群——为你,无数花束、彩带、花环。 为你,熙攘的群众在呼唤,转动着多少殷切的脸。
  
  ——江枫译
  
  这首诗写于亚伯拉罕林肯遇刺后,算是惠特曼为林肯写的一首充满悲切之情的挽歌。若是单单看他的照片,会错觉他是个头发灰白而慈祥和蔼的老人。但——若是没点愤青的血液,恐怕也是难以把自己失去林肯的这种悲切写的如此动容而直白。施耐肯伯格直接把他定义为“一个不折不扣的民粹主义者。”另一方面,这位看上去严肃的老人,也实则是一位提倡打破传统旧习的人。他的诗中写满对性的赞歌,同性恋的取向明显,即使在是当时也是掩饰不住秘密:
  
  我信奉你,我的灵魂,但我的肉体绝不对你自惭形秽。同我在草地上游荡吧,放开你的喉咙。我喜欢静谧,喜欢你用适度的声音发出低吟。
  
  ——惠特曼《我自己的颂歌》
  
  ▲“难道真没人看出来,这个慈祥老头眼里狡猾的光芒?”
  
  公交司机,渡船工,曼哈顿大街小巷的陌生人……他喜欢在笔记本里记载和他有眼缘的男性,和形形色色的艳遇。当时曼哈顿的街道,经常也能看到林肯和他的骑兵警卫。而根据惠特曼自己的记载来看,瘦削林肯正是他喜欢的那个类型:
  
  “…虽然貌不惊人甚至长相丑陋,却带有一种非常微妙却可以察觉的高贵,以至于我们几乎难以形容他们真正的脸庞,就像一种常见的香味或者水果味,或者说就像充满活力的嗓音、充满激情的语调和声音…如果说魅力,那一点都谈不上——但在一名卓越艺术家的眼中,这就像罕见的书房,罕有的乐视,充满着无限魅力。”
  
  奥斯卡·王尔德:我真的无法掩饰我的美丽
  
  “有时候我过于聪明,说出来的话我自己都无法理解了。”
  
  “把人们分成好人坏人简直荒唐——他们要么魅力无穷,要么呆板无趣。”
  
  “好的朋友总是会在面前刺伤你。”
  
  若熟悉他的人,看到这些看似自作聪明而不可一世的精妙小句,总会嘴角一笑:因为知道他并非倨傲,而是真的觉得自己便应当是如此的机智风趣——最重要的是,美。这位著名的同性恋者在当年可就是牛津校内穿着紫色天鹅绒,对一切“脏兮兮”的体育运动深恶痛绝的异类。除了优异的成绩和令人嫉妒的才华,他在室内装饰上还颇有天分:他曾经用孔雀羽毛、百合花还有青花瓷装饰自己的宿舍,并对自己的容貌和穿着百般呵护。只一眼,也就能捕捉到照片里他的自恋,对美的极致追求,还有那隐忍的、要对世人展现自己魅力的渴望:
  
  王尔德最著名的小说之一,《道林格雷的画像》简直说尽了他对美的看法:一个貌美如花的少年,对着自己的绝美画像发誓出卖了灵魂,换来了不老的青春——画像替他一天天变老变丑,他却永远光洁。这份光洁,也掩盖住了他用这幅容颜日益堕落的灵魂。这种人对衰老和容颜逝去的恐惧,站在镜子前发现第一根白发的惊恐,在这本书中被放大到了超自然的程度——说这本小说是半自传,也是因为王尔德也曾拼命掩盖他灰白的头发,他用来染色的药水甚至引发了严重的皮肤病,让他在人生的最后十年痛苦不堪。若你也是爱美的人,听到这番辩论,或许也会替他皱眉:
  
  “因为你享受着最了不起的青春,而青春是值得拥有的。”
  
  “我并没有那种感觉。”
  
  “不,你只是现在没有罢了。某一天,等你垂垂老矣,满脸皱纹,丑陋不堪的时候,等思考使你歇顶,把线条刻上你的前额的时候,等激情把它可怕的火焰烙上你嘴唇的时候,你会感觉到的,你会强烈地感觉到。”
  
  ——王尔德《道雷格林的画像》
  
  菲茨杰拉德:对,他也是派对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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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不仔细品“了不起的盖茨比”中的狂欢场面,或许很难对1920年代的狂欢有太直观的感觉——似乎是也,派对的灯红酒绿,除了亲身感受,总是要亲眼看见豪宅里炫目的灯光和露骨的舞蹈,听到昼夜不息的爵士乐和放肆的谈笑。曾经在读这本小说时发挥想象力建构这些场景的读者,在看电影的时候总很难不会让这些话流过自己的脑中:
  
  整个夏天的夜晚都有音乐声从我邻居家传过来。在他蔚蓝的花园里,男男女女像飞蛾一般在笑语、香摈和繁垦中间来来往往。下午涨潮的时候,我看着他的客人从他的木筏的跳台上跳水,或是躺在他私人海滩的热沙上晒太阳,同时他的两艘小汽艇破浪前进,拖着滑水板驶过翻腾的浪花。每逢周末,他的罗尔斯一罗伊斯轿车就成了公共汽车,从早晨九点到深更半夜往来城里接送客人,同时他的旅行车也像一只轻捷的黄硬壳虫那样去火车站接所有的班车。每星期一,八个仆人,包括一个临时园丁,整整苦于一天,用许多拖把、板刷、榔头、修技剪来收拾前一晚的残局。
  
  ——《了不起的盖茨比》
  
  菲茨杰拉德的文字灵感不仅仅来自观察,更重要的怕是他自己的亲身体验——这位外貌英俊的派对动物,娶了性格暴躁的赛尔妲。他俩在派对上醉酒后的离经叛道,给当时的上流社会提供了很多谈资:在一位好莱坞大亨的派对上,醉醺醺的两位不请自来,还匍匐在地上学狗吠;在另外一次聚会上,两位把“随意着装”当成了“请穿睡衣出席”,在喝了几杯后,赛尔妲开始她的一贯保留节目:赤裸跳舞;更恶劣的恶作剧,是菲茨杰拉德在派对上义正言辞要了宾客们的手表和首饰,然后走到厨房,把它们和番茄汤一起,熬了锅好汤。
  
  可惜,派对的后遗症和惨淡的销量让他沦落成了一个酒鬼,44的他在吃了一根好时巧克力棒之后,忽然突发心脏病去世。7年之后,曾经的妻子赛尔妲在精神病院因火灾事故葬身火海。
  
  某些时候,作家本身的经历或许比他们的书的故事还要精彩。但这些不朽的文人在纸上所凝练和建构的世界,总是会有让我们驻足些时日的分量。若他们自己八卦也真激起了某人翻开他们作品的好奇心,想他们也总是要笑一笑的——“我就在我写的故事里,来寻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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